良渚的玉琮是干什么用的：一个五千年前的「通天」装置

良渚文化距今约 5300—4300 年，分布在环太湖地区，2019 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。它的核心发现是大型水利系统、城墙和高等级墓葬——说明当时已经出现了相当复杂的社会组织。

玉琮是良渚最有代表性的器物：外方内圆，中空，四角刻着「神人兽面纹」——上部是一个戴羽冠的人，下部是一个兽面，两者叠在一起。这个纹样在良渚玉器上反复出现，被认为是良渚人的核心信仰符号。

「外方内圆」被普遍解释为「天圆地方」观念的物化：中间的圆孔是天地相通的通道，方形的外壁代表大地。玉琮因此被认为是祭祀中沟通天地的礼器，而不是装饰品或实用器。

更有意思的是工艺。良渚时期没有金属工具，玉琮上的纹样是用石器一点点刻出来的，一件高体玉琮往往要耗费极长时间。这说明它不可能量产，只能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征。带孩子看展时，可以用「在没有铁器的年代，这要怎么刻」这个问题，把他拉进五千年前。

良渚的玉器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：很多玉琮出土时表面有朱砂痕迹，说明它们在埋藏前被反复使用过，甚至是「传家」的。这一点让「礼器」这个判断更站得住——用过很久的东西才会有磨损和修补。